【編劇人生】銀翼殺手:從1982年開始,雷利‧史考特就代表一部電影

Blade Runner

此篇是根據導演剪輯版而撰寫,如果是觀賞不同的版本的觀眾,這一篇評論並不會沒有閱讀價值。但要深入研究雷利‧史考特的資深觀眾與電影工作者,建議能在多收集資料。

今天遇上了一個很棒的巧合,因為《絕地救援》即在獎季上映,決定來與大家一起聊聊雷利‧史考特。對於較晚開始執導的史考特而言《銀翼殺手》算是他第三部長篇電影,而史考特的風格已相當明顯,強調畫面的美術、呈現劇本暗喻上的黑壓,一切種種皆是史考特在《銀翼殺手》上的成就。

這項巧合,是因《銀翼殺手》中某個畫面與《出埃及記:天地王者》的畫面極為相像,因為《銀翼殺手》利用了古埃及文明的概念來表達泰勒企業如神一般的主宰,其中泰勒企業的董事長(喬‧科特爾飾)在他的陽台欣賞夕陽。畫面中聳立兩旁的巨柱,遠方的夕陽,泰勒躺坐觀望美景。

史考特利用法老與神殿的設定將泰勒譬喻成神,因為古埃及文明認為帝王就是神的代言人,並且崇尚太陽,所以這一項畫面便暗示我們人造神的主宰,也是劇本中的核心之一,而《出埃及記:天帝王者》中也有相似的畫面。

根據著作改編的《銀翼殺手》劇本不僅包含大量的譬喻,以此陳述出巨大的恐懼,將反烏托邦的電影作品推展至新的層次,當中不僅包括造神與弒神、人類與產品的對立、被戰爭束縛的自由,編劇將這三項概念依序呈現,使《銀翼殺手》的劇本不太需要對白,而以情節來代表劇情的發展。

因此在觀影的結構上與我們的習慣的方式不同,我們通常以對白來得知劇情進行到哪個部分,然而《銀翼殺手》對於大部分的觀眾是一項困難,如果無法思考分鏡給予的環節,理解的難度會大為提高,但這類劇本卻大大增加了電影的畫面,使美術概念扎實的史考特擁有更好的發揮空間。

《銀翼殺手》的分鏡呈現出視覺化故事地強大美術,透過黑色的美學來強調各項沉重的概念。史考特其實沒有刻意雕琢的色調。他將美術完整運用在布景,讓劇本的架構完美地具現出環境,因此在分鏡的運行下,使劇情更加幻化,能多面展現出劇本在譬喻上細節,也是雷利‧史考特絕佳項目之一。

我們可以發現《銀翼殺手》與《出埃及紀:天地王者》都非常有他的味道,不刻意的攝影技巧,而是透過美術來呈現自己的畫面。看起來《銀翼殺手》成本非常高,但是預算比《侏儸紀公園》還要低,以現在的貨幣價值來算大約在八千萬美金左右。

史考特也曾指出:因為預算與製作《末路狂花》使他沒有辦法把《銀翼殺手》作到滿意的程度,也因此後來才推出特別剪輯版。我們在《銀翼殺手》中看到多數特別的建築與場景,大約有三分之二都是以模形來拍攝,真是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並且是非常好的運用。

史考特能夠將《銀翼殺手》導成一部極度沉重的黑色,就是因為突出鮮明的美術概念,再利用光影與色調完整架構電影的細節與主軸。史考特的畫面不需花俏的分鏡與創新的拍攝手法便達成脫穎洪流的作品。而我認為《銀翼殺手》中有一個橋段能足以代表電影,因為當橋段結束,我的掌聲響起。

在瑞秋(西恩‧楊飾)成功解救戴克(哈里遜‧福特飾)後,兩人一同回到公寓,因為打鬥攤在床上的戴克,聽到瑞邱正在彈奏的曲調,讓他回想起之前他夢境中的獨角獸。當時他看著愛人的照片,單指壓按著同一格琴鍵,試著找回愛人的身影。

當瑞秋奏起那令戴克熟悉無比的旋律,他緩緩起身,只見瑞秋解下髮髻,那樣子實在像極了。戴克衝向她,想離開的瑞秋卻被他壓在窗邊。這一段的配樂刻意使用浪漫的爵士,並且利用旋律來表達戴克與瑞秋的關係,瑞秋是複製人,戴克是一般人,瑞秋被灌入人類的記憶,戴克想念他的愛人,他們因為同一段旋律才打開自己。

雷利‧史考特在這一幕將配樂轉換成主軸,以音樂詮釋雙方的心境,瑞秋彈出的旋律代表我還記得你,而戴克看見散髮的臉龐時,才願意放下矜持,承認她就是我愛的人,並且配樂與旋律同時進行,浪漫的爵士與記憶的旋律,雙軌音樂互相乘載,也為沉重黑色的《銀翼殺手》附註了感性代表。

另外複製人也以動物作為代表,突顯人與複製人的對立,其中羅伊(魯格·豪爾飾)借指為狼,佐拉(喬安娜·卡西迪飾)借指為蛇,建立創造與被創造的階級及不可侵犯的權威,而羅伊這一位反派在最後終於因死亡,解開束縛獲得自由,因為他死後手中的鴿子,飛向了藍天。

在此之前羅伊來到泰勒的居所,被指為神的泰勒,因為犯下了輕蔑的錯誤而遭羅依殺害,劇本陳述出人造神的所擁有的瑕疵,泰勒死亡時,史考特以迅速滅暗的燈光來表達弒神的嚴重。這不僅詮釋出輕蔑的嚴重性,也加注泰勒身為神的權威。

雷利‧史考特在《銀翼殺手》加成了多項畫面的概念,似乎劇本不論好壞都能看到史考特施展絕佳的美術視野,並且也因美術才讓史考特代表一部電影,他確實擁有相當鮮明的個人意識,但是將美術概念拿掉,那史考特的電影不會想像中的突出,因此《銀翼殺手》才能夠影響多部反烏托邦、黑色、科幻電影。

僅是第三部長篇電影,就已有如此鮮明的風格《銀翼殺手》奠定了雷利‧史考特,也奠定了美術概念扎實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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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digitals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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